“哎,郑娘子何故如此见外,你是念慈的老师,该我们向你见礼才是。”裴清梧忙上前一步,制止了郑攸宁。
“是啊,若不是郑娘子日日上门,我家这丫头,学什么都是无用。”锦娘也笑道。
“哪里,念慈聪慧,我不过稍作点拨,再说了,裴东家也是给我付了束脩的。”郑攸宁微微一笑。
此时已是夏日的末尾,天气发挥着最后的燥热,外头站一会儿,便觉热汗直冒,裴清梧忙将郑攸宁让到里头,打开了锦娘手里的食盒。
“讲了这么久的课,娘子辛苦了,我亲自做了些兰雪抗暑散,娘子莫要嫌弃。”
这道饮品,是裴清梧从记忆里,翻出元朝忽思慧所著的《饮膳正要》复刻的。
以兰草、薄荷、甘草等制成,入口沁凉,用来清暑气最好不过了。
郑攸宁谦让过后,端起来抿了一口,只觉满口生津,食物的凉意滑进肺腑,这样的天气来一碗,说不出的爽快,便真挚道:“不愧是裴东家的手艺,清润适口,饮后只觉神清气爽,暑气全消,实在是巧思独运。”
“郑娘子喜欢就好。”
院子里头,念慈在和两只小犬疯玩,玩得满头是汗,辫发散乱也不觉。
锦娘望着女儿,满眼慈爱,想起方才过来时听见的读书声,她虽不通文墨,却也听过,那《大学》,是男子参加科考时才会用到,心下不禁疑惑:“郑娘子,原说,我一介妇人,什么都不懂,但念慈毕竟是我的女儿,有些事情,我到底想问问……”
裴清梧和郑攸宁对视一眼,二人会意。
“蔡娘子请讲。”
“我家念慈,到底是个姑娘,这世间女子,大多只能嫁人生子,娘子教她《礼记》,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