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生病,要喝苦药的时候,母亲就会买许多胶牙饧来,哄着他一口一口喝下。
如今再一次躺在药馆里养伤,倒怀念起这个味道来了。
“就这个?没有了?”
“嗯,没有了。”
“行,你好好躺着,我去给你买。”
宵禁并非一竿子打死,笼统地不许人夜间出行,而是只规定夜间不得出坊门,同一坊之内,还是可以串串门的。
裴清梧拢了拢披风,踏着坊内石板路上清冷的月光,寻着还未打烊的食肆。
宵禁后的坊间,虽不及白日喧嚣,却也别有生气,偶有晚归的行人匆匆擦肩,临街的窗户里透出点点暖黄灯火,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。
她很快找到一家小铺,不仅买了顾恒要的胶牙饧,又添了几样时兴的零嘴——一包用荷叶托着的热乎雕胡饭团,几块撒了胡麻的蒸饼,和一盒樱桃毕罗。
回到药馆时,郎中仍在后堂忙碌,前厅只余一盏孤灯,映着趴卧在床的顾恒。
他听见动静,立刻抬起头,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。
“东家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”裴清梧将手中的东西一一展示在他眼前的小几上:“喏,你要的胶牙饧,还有别的,看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顾恒的目光立刻被那琥珀色的胶牙饧吸引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裴清梧见状,用竹签挑了一小块,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微微张口,含住了那块饴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