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食毕,念慈跟着郑攸宁去晨读,锦娘收洗碗筷,石大勇在旁边帮忙,小明义趴在他的背上,睡得香甜。
裴清梧看着,转头笑问银岚:“你觉得,咱们铺子什么时候能有喜事?”
银岚抿唇:“那就看石大哥和锦娘姐,哪一位先挑破窗户纸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我可能得为锦娘备嫁妆了。”裴清梧想了想,问:“银岚,你前主家有没有嫁过女?规格如何?”
她对这个时代的婚俗不甚了解,又想置办的规格高一点。
银岚将手中擦碗的布巾仔细叠好放在一旁,略一思忖,开口道:“东家既问起,我便说说,前主家林明府嫁次女时,我在厨下帮忙,倒也见识过一些。”
“官宦人家嫁女,规矩多,排场也大,单说这嫁妆,便不止是金银细软,首先是家具木器,床榻、箱柜、妆台、屏风,皆是上好的木料,请巧手匠人打造,一应俱全,要够摆满一堂的。”
“其次是田产铺面,林老爷当时便陪嫁了城西一处五十亩的良田,并东市一间绸缎铺子的股,再者是首饰头面,金银镯子、簪钗步摇、珍珠宝石,根据家底厚薄,数量不一,但至少得有一套足金的、一套玉的撑场面。四季衣裳、被褥帐幔、古玩摆件、文房四宝这些,也都少不了,还特意为姑娘打制了一套精美的金银餐具,寓意吃用不愁。”
裴清梧听得认真,微微颔首,这些确实比她想象中还要繁琐许多。
银岚观察着她的神色,话锋一转:“不过,东家,那是官宦人家的做派,动辄耗费数百甚至上千贯,咱们寻常人家,倒不必完全效仿,依我看,锦娘姐若出嫁,重在心意实在。”
她细细建议道:“家具打几样必需的,如床和箱柜,木料选结实耐用的即可,不必追求名贵,首饰头面,打一套足银的,再配一两支玉簪或金簪,日常佩戴既体面又不算逾越。”
“衣裳被褥,咱们铺子自己就能备上好的料子,请人裁制,实惠又贴心。再额外添上几匹上好的绢帛,一些压箱银,让锦娘姐手头宽裕,也就是一份极丰厚的嫁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