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笑,视线不经意下落,定格在他收回的手上。
借着灯光,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,有着好几道细小的、新鲜的划伤,有些还微微渗着血丝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裴清梧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她猛地坐直身体,一把抓住了顾恒想要藏到身后的手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愠怒。
顾恒想抽回手,却被她攥得紧紧的。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不小心划到的。”
裴清梧却不信,她仔细看着那些伤痕——分明是利器所致,而且痕迹很新。
她想起了那幅做工精细的银质小像边框,以及底下那串编织精巧的络子。
以顾恒的积蓄,他断然买不起这般成色的银框,而那络子的打法,也非市面上常见……
一个念头浮上心头。
“那框……还有那络子……是你自己做的?”裴清梧抬眼,紧紧盯着他,语气是肯定的。
顾恒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,只得低下头,默认了。
“你傻不傻!”裴清梧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火气,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:“买现成的不就好了?何必自己动手,把手伤成这样!”
她不由分说,拉着他走到妆台前,按着他坐下,然后翻找出之前备下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