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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闻舟看出来宋昭性子闷,便把同样性子闷的陆既明送到别院,陪着宋昭。

宋昭对陌生人总很警惕。

对陌生的陆既明同样是。

陆既明当时忙着科考的事情,实在无暇其他事情。

便只住在宋昭隔壁,日日坐在槐花树下,看书苦读。

二人井水不犯河水,宋昭便从壳子里面探出脑袋。

从刚开始坐在院子里面,到后来搬着凳子坐在窗边偷听陆既明读书。

再后来,窗边多了几本被详细标注的书册,宋昭拿在手里,跟着一起看。

最后二人能一起坐在窗边书桌上,安安静静各看各的书。

大约科考,是所有男子都想参加的事情。

科考入仕,入朝为官,为天下黎民百姓做事情,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。

别人有的追求,宋昭也有。

他是不能参加科考,却也羡慕那些堂堂正正被称呼一声大人的人。

便像是个书童一样,跟在陆既明身旁。

他那样怪异的身子,陆既明从不见怪。

宋昭的身子越发明显,他藏不住,只日日躲着陆既明。

二人一门之隔,陆既明什么都没说,只赠了他一句话。

“昭昭。”

“我一向沉闷,但在我心中,你是我知己好友。”

“断弦可奏清商曲,残月能照万里霜。”

“你并无不同。”

那日,宋昭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面哭了好久。

隔日,再没了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
陆既明的那句“断弦可奏清商曲,残月能照万里霜”,让他不再自轻自贱。

便是一向不爱咬文嚼字的裴闻舟,得知他的情况,也一副不甚在乎的样子。

“草木尚有向阳之心,人岂能因形骸画地自囚?”

“再说,我只瞧着昭昭比寻常人更善良。”

“更勇敢。”

他自己说着,还用袖子捂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