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柳见人这么多,柏哥儿也没什么事儿,便答应了,然后和大张嫂前头走着。
眼看着大张哥和黑娃也过去了,柏哥儿这才慢吞吞地站起了身来,扔掉手中的木棍,将手伸进袖子里,紧张不安地抓着什么。
林月沉一步一步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,垂眸看去,温声询问:“不走吗?”
柏哥儿没说话,忽然从袖子里扯出一支茱萸来,反手递了过去。
那耳朵,比手中的茱萸还红。
林月沉笑了一下,假装为难地道:“哎呀,没有镜子呢,我自个儿不好戴啊。”
柏哥儿转头,皱眉瞪了他一眼,有些恼怒,转身就要走,结果手腕从冰凉的指尖划过,攥得不算紧的茱萸就那样被人轻飘飘地夺了去。
“谢谢柏哥儿。”林月沉抬手插在了发间,还故意凑到人家跟前儿去臭美。
柏哥儿被那张放大的俊俏的脸晃了一眼,后退两步后才缓过劲儿来,然后轻轻哼了一声,背着背篓便往前跑,找长柳去了。
黑娃看见柏哥儿跑得那样快,转头去问:“哥,他咋了……”
正说着,黑娃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你的茱萸怎么又插上了?”
林月沉低头看着他,凶着:“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,捡你的栗子去,今儿捡不满这一背篓,晚上你就别想吃一颗。”
黑娃气死了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扯着嗓子用力吼:“林月沉!我十二岁了!不是小孩儿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