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柱知道她可惜什么,只觉得妻子从一开始就打错算盘,他接触不多都看得出隔壁姑娘在避嫌,根本无意于自家儿子,偏妻子不信邪,一厢情愿撮合。
马后炮的话他不敢当妻子面说,劝道:“你再不来吃饭,好好的粮食要可惜了。”
说完又狼吞似的夹一箸菜塞嘴里,嚼得腮帮鼓动,张婶白他一眼,气道:“你就知道吃,儿子的终身大事是半点不上心。”
“天地良心,我成日央着一块做工的几个老伙计帮忙留意适龄姑娘,现在人人说起来都要笑话我两句,老脸都丢泥坑里去了再说了,咱儿子自个儿不急,一门心思捣鼓木头,我急有什么用,又不是我讨小老婆。”
“你倒是敢!”张婶上去在他大臂上狠拧了一把。
“哎呦,不敢不敢,”陈二柱叫唤的声音大,实则早习惯了,竹箸还稳稳握在手里,“娶你已经是我上辈子积德行善换来的,哪能又那些天打雷劈的念头,快吃饭吧,趁儿子今儿不回来,吃完饭咱抓紧过一过夫妻生活。”
“老不正经。”张婶嗔着又拧一把,脸上却掩不住笑意,坐下吃饭了。
广兴票号里,梁宸为自家票号生意发愁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,提不起半点精神。
票号里其他人虽不敢当面议论,私下里没少因为他的身份嚼舌根,季灵儿但凡听见都替他驳回去了。
“他家是他家,如今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,就得一条心往前走。”
伙计撇嘴:“人家不见得跟咱一条心呐。”
“管不了别人的心,总能管好自己的嘴,再让我听见小心告诉偷偷跟掌柜的递小话,扣你们月钱。”季灵儿半玩笑半认真地撂下话。
她素日同伙计们关系处的不错,又是扬眉吐气的大功臣,伙计顺着话玩笑几句,没再提梁宸的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