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自得滞住,安有的回答让他没办法不去多想,属于安有的记忆节点再次翻涌,他回忆起最初在车上时安有那一瞬微妙的停顿。
也许粉毛跟自己一样有一堆神经质的爹妈。
但严自得不擅长安慰,他对待自己都是将难挨的痛苦的全卷作一团丢进记忆深处,更遑论对待他人。
于是他想到了应川,正想把应川也叫来时安有又开了口。
他眉头皱起看起来好苦恼:“哎晚上爸爸来接我肯定又要心疼坏了,严自得你知道有什么遮掩的方法吗?”
严自得所有的话都噎在嗓眼,他狠狠吞下一口气。
果然,少爷的痛苦全是自己臆想。
“没有,”严自得克制着语气,“你把你脸遮住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安有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可怜的脸蛋噢。”
校医处理得很快,严自得起初想走,但又被安有软磨硬泡着留下,大眼仔那会儿装作可怜兮兮模样说严自得你真的舍得我一个人吗?
严自得没说出话,认命一样站在门口当黑无常,脸色阴沉,只叫其他同学进来还反复确认了几遍牌匾。
“就是医务室。”严自得幽幽开口,他还特地往外边挪了一下。
同学紧张兮兮地看他,又紧张兮兮进门。
房间内传出几声交谈还传来几声闷哼,但都不是安有,到听见安有的声音时,已经是他最后在向校医道谢。
“谢谢,我走了。”
声音好沉闷,严自得还以为他是因为校医手劲大痛的,待到他一出来,才发现是因为校医技术不精,将他的脸用绷带简直都缠成了蚕蛹。
严自得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