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他们将这样的痛苦涂抹到严自得身上。
首先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,嚯、嚯——严自乐死前也这么喘。
如此沉重、虚弱、疼痛。这是严自乐。
但妈妈的喘息却是如此单薄、绵长、虚伪。
三、二、一。
严自得后退一步,他深吸一口气。
下一秒妈妈便尖叫着:
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?为什么你没有死去,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自乐死掉?”
严自得耸肩,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无数次,但每一次,他心中依然难免有些刺痛。
“命运啰。”
严自得轻飘飘丢下他得到的结论。
他思索了太久,自从严自乐死后他就开始思考,他不断诘问命运,询问原因,想明白天平之上严自乐和自己之间为何他生命具有的质量更轻。
但命运从不予以他回答。
到最后,他才意识到,原来这就是命运。
无理由就是命运,质问无果也是命运。
但妈妈此时根本听不进去这些,她陷入一种癫狂状态,透明的泪水在她脸上看起来像极胶水,它们黏着、滚落,粘连着每一道肌肤,留下肉眼可以见的痕迹。
“该死的是你,该死的是你,严自得该死的是你!”妈妈歇斯底里。
严自得低低嗯了声。
他有些想逃。
但审判远没有结束。
紧接着,妈妈的语调骤然软了下来,柔弱得几乎要融化:“我的自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