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小秀刚从家里赶来, 她还没来得及见自己的外孙,就听见女儿做下近乎于抛弃的决定。
徐知庸对这个决定十分抗拒:“你是什么意思?就这么抛弃你的孩子?还收养一个, 你这是介入别人的命运!”
窗外阳光吝啬搭在窗台, 严馥面色苍白,但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现在你出去给所有人说,我们儿子他妈的可能会死!”
“……”
“接着严家那帮子虎视眈眈的趁虚而入,专门针对你儿子伤害,这样你就满意了吗?”
徐知庸胸膛上下剧烈起伏, 他猛地转身,“砰”一声摔门而去。
病房内一下就安静了,严馥听见自己的粗喘,切开取出小孩的腹部依旧有着隐约的痛意。她稍稍翻了个身,常小秀立即起身扶住她。
“还是很痛吗?”常小秀问。
严馥摇了摇头。新世纪科技发展至现在,虽不能完全免除分娩时所有的痛苦,但也能免去大多。
她们之间又沉默下来。自从严馥的父亲出轨之后,属于她们母女之间最常有的便是沉默。
严馥并非寡言,只是太过自尊自傲。常小秀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感觉,小孩的性格往往是父母双方的结合体,严馥有着她的胆大率真,但同样也兼具了其父亲的自我敏感。
在严馥还小的时候,常小秀也有过一段和她无话不谈的时光,严馥在自己的怀里是那么的小、那么的柔软,但随着她离家越来越远,志向越来越高,常小秀无可奈何地发现她们之间的纽带愈发透明。
透明到常小秀意识到自己再也抓不住女儿,她放手,任风筝自由飞翔。
但现在——
常小秀蹙起眉心,握着她的手问:“你想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