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怀恩原也只是开玩笑, 又见她沉默,没料到她会当真应声, 一时间有些意外。
正待再问时,晏朝已抬脚提步, 去将那本书放回架子上。他脚步轻悄地跟在后面, 同她不远不近保持了三步的距离。
然后就分明看到她在转过身来时,身形顿了顿,才朝向他, 脸上神色仍旧平静,语气轻缓:“是陛下有旨意么?”
还未及他回话, 晏朝又道:“先出去说罢。”兰怀恩微微躬身,颔首应是, 侧身为她让出前路。
行至甬路转角,兰怀恩忽然开口唤她:“殿下。”看她步子顿住, 又说:“陛下倒没有什么谕旨,臣觉着与殿下有关, 是以过来禀一声。”
“你说。 ”晏朝并未转身,只是听他这样说,心底不免多想了些,目色略深。
兰怀恩默了片刻, 却问:“臣先想问殿下,于福宁寺您遇刺一事上,您是否已早有疑心之人?”
“是, ”她点头,却不点明,仍旧是不露声色,“你有话就直说。既然现在已经在查,本宫的疑心自然没什么用处。”
“那殿下有几分是疑心臣的?”
晏朝轻怔。当初疑心兰怀恩的人并不在少数,只是多数人不敢说而已。邓洵一亲口向她提出来后,很快传到了皇帝耳中,说其中无人推波助澜,她是不信的。
如要问她是否疑心,还真说不清楚。她当时一心都在陆衍身上,知他定然有蹊跷,正思索着怎样入手,兰怀恩这边已是皇帝亲自解决。
她定定看着他的眼睛,只说:“你要对本宫下手,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