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怀恩执剑的手一紧,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他。半晌迈步上前,淡淡道:“知晓了。马借我一用。”
番子应声下马,身形未定,眼前已是寒光一闪。他下意识要还手,却不料腹背受敌,一剑当胸穿过,至死不曾明白如何丢的性命。
程泰才来,看到这一幕变了脸色。见他下马,迎上去问:“督公……”
兰怀恩眸中冷光未散,从怀中掏出巾帕随意一拭刃上血迹。
“信王府守好了?”
“是。但府内此刻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……督公,我们要冲进去吗?”
“不必。成安或许已经不在信王府了。但他身受重伤,又是宵禁时分离开的,应当跑不远,四处仔细搜查就是。”他将剑收回鞘中,脸色在疏淡月色下愈显清寒。
这么严密的消息,究竟是怎么走漏的呢。
程泰心下倒是先松了口气,应了声是,却又听他道:“信王府这边先不松懈,成安只要没死,哪都可能去。”
“那督公,如果他死了呢……”
“既然求到信王府了,不到万不得已,信王不会让他有事。先搜着罢,务必在锦衣卫赶到之前找到他。”
皇帝要他现在回去,真要现在回去,前功尽弃不说,他自己身家性命都难保。
哦,对了,他的太子殿下可还等着呢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头一次上她的船,好歹得有点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