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俱是摇头答不知。
杨仞又问:“这封奏本为何我没看到?”
他是首辅,进了内阁的奏章他理应过目负责。兰怀恩胆子再大,也不敢绕过内阁私藏奏章,关键现在连批红都有了,票拟还是空着的。
几人面面相觑。
杨仞的目光在众人之间审视了一圈,仍是鸦雀无声,心里涌起一股无名怒火。
低头又看了看那几封奏章上的内容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,弹劾吏部尚书曹楹、两名六科廊的给事中、一名翰林院修撰及一名宦官,罪名各不相同,言辞颇为犀利。
然而细想,前段时间兰怀恩被疑谋害东宫时,似乎便是这几人前前后后追着针对他,现如今福宁寺一事结案,兰怀恩得了精力,便转过头来报复了。
他竟不知,兰怀恩的手伸到前朝,已经能左右言官了么?这无疑是个糟糕的征兆。
杨仞逼自己冷静下来,抑制住拿着批红去面圣的冲动。他又仔细看了看,良久才沉声道:“是圣意。”
除却任鲁外,其余几人虽震惊,面上却都还算镇定。纵是在弹劾之列的曹楹,也只是暗自叹了口气而已。
“元辅,这——”
皇帝怎么可能也知道?皇帝若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,兰怀恩几个脑袋都不够砍。
陈修沉思良久,仿佛猜出来什么,看着杨仞由怒转忧的面容,正欲开口,却被外头一声高喊打断:“陛下驾临文华殿,传召诸位阁老。”
待完好无损的兰怀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几人心底皆有了不好的预感。果然,皇帝一开口劈头盖脸先问责杨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