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禄应是。正要记下几人的名字,脑中忽然一闪:“这个叫高粱的内侍,仿佛是昭俭宫的。”
晏朝沉吟:“石喜从前就在昭俭宫做过事,跟下头的人有牵扯也正常。”
“是。殿下交代过暗中留意着选侍身边,一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但奴婢刚想起来一件不起眼的小事,您上回赏给选侍的甘露茶,昨儿个被宫人不慎浸了污水,选侍叫人丢出去了。”
“这时间倒是巧。”
赏下去的茶自然是没有问题的,不过作引蛇出洞的引子而已。晏朝的手指拂过盖碗,慢慢思忖片刻,淡声说:“你去安排,徐选侍今晚侍寝。”
入夜时雨已经停下,凉风簌簌极是清爽。偏殿里灯影朦胧,晏朝掀帘进去,身后的脚步声与关门声一并散去。望见疏萤的第一眼,她忽而就有些后悔。
——若是审问,直接把人召来也可。眼下非得借个侍寝的名头,两人反倒都不自在。
晏朝免了她的礼,瞥到她的衣着如常,暗自松了口气,唤她坐下。又见她战战兢兢无所适从,索性踅去床前将帘子落下,回过身自己先坐了,再示意她坐在对面。
疏萤的神情果然松缓许多,但脸上悄无声息地泛了红。
晏朝垂下眼,心绪莫名复杂,仿佛含了些怜惜与感慨。她默然执起茶壶,替自己斟上,又替疏萤斟。
疏萤显然惶恐了一下,正不知如何推辞,太子已经开口:“只是茉莉花茶,不必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