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就偏偏要驱逐她的母家,令金陵崔氏再也抬不起头。
晏朝听罢这是沉默。这些搁在宫里确实算一桩秘闻,当年被灭口的人大抵不少,也难怪她查不到。
良久,她摇了摇头,轻嗤一声。便是知道又如何?小崔氏早已身亡,罪魁祸首是她的父皇,她能如何。
“这些,崔家有多少人知晓?”
“除微臣外,只家中几位长辈,皆守口如瓶。”崔文藻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太子,将头垂下,作恭谨状。
金陵崔家要比洛阳繁杂得多,规矩也重。他被压制了十几年,再出彩也不能一展锋芒,实在憋屈。
待父亲告诉了他那个计划,随后去了洛阳,那个干了一辈子还停留在八品县丞的“老父亲”待他颇为客气,他才知这世上权势果真是最要紧的。
是以这一路皆小心翼翼,不敢行差踏错半步。他还年轻,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他。
崔文藻觑着太子的脸色,复又悄然跪下,言辞恳切:“微臣感念殿下隆恩,愿为殿下效劳,万死不辞。”
他的身份只能由太子保密。这个把柄也只有被太子捏在手里,她才会对自己多几分信任。
他略有几分激动,方才的提心吊胆在想通后瞬间化作满腔热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