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几名官员在打斗中受伤,引起了公愤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嚷着要面圣。太子劝了几句,却并不能平息众人的怒气,索性就任由他们去御前闹。
皇帝听罢事情缘由,看着眼前乌泱泱一众人,心下愈发烦躁。
他伸手轻轻揉着太阳穴,皱着眉,头痛不已:“朕在这西苑快半年了,没荒废政务吧,朝堂不是也一直稳稳当当?西苑安静,朕住着舒坦,这不比乾清宫简朴?你们从前时常劝谏朕克勤克俭,如今干什么非纠缠不休要朕回去?”
这语气听着颇为无可奈何,隐约透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只见数顶乌纱帽攒动起来,帽翅夹在中间时不时会挤到一起。众人只相视一望,继而默契地齐齐一跪。
“陛下贵为天子,万金之躯,当居内廷正殿乾清宫,豹房虽静,但偏僻简陋,可为避暑之所,可如今已入了冬,不可久居啊!”
附议声立时迭起。
“陛下若圣躬有恙,当回大内传太医诊治,悉心休养。切勿听信术士谗言,服饵金丹,此物伤身哪……”
忽有一道浑厚嗓音插进来:“陛下罢朝已数月有余,期间君远离臣工,臣不见堂陛,使朝仪久旷,耳目闭塞。长此以往,主昏政乱,国将不国!”
“……陛下舍大内而居豹房,远儒臣而近嬖幸,撤经筵讲学,断宗庙献享,奏牍留中不能达下情,冗员传奉难以慎名器……诸如此类,陛下宜以自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