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有督公在陛下身侧就够了。本宫向来不是陛下称心的储君,更不擅舌灿莲花。”晏朝低低一叹,张了张嘴,立在原地半晌再说不出来什么,终是转身离开。
她怎么会不明白呢?
晏骊一直如此,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?
晏朝没走多远,脚下的步子蓦然一顿。她回头,已不见了兰怀恩的人影。静立片晌,吩咐梁禄:“今日伤的是哪几位官员?你去太医院取些金疮药,亲自送过去。”
未及梁禄应声,她又续道:“还有今日在西苑赐了杖刑的那个。”
梁禄身形略一僵,惊愕抬头:“……殿下?”这不是明摆着跟皇帝对着干么!
晏朝抿唇,无所谓地叹气:“事已至此,陛下没心思多管这些。你去罢。”
事情今日闹到这个地步,想必皇帝也极为烦闷,若无人从中调和周旋,日后必定不得安宁。她既然插手进来,便不会袖手旁观。举手之劳而已,于皇帝、于她皆有好处。
再不济……左右皇帝看她不顺眼又不是一两天了。
晏朝将手中急务处理完,揉一揉酸涩的肩膀,目光远眺窗外。天色尚早,只是晌午时分的太阳眼下已被云层淹没,入眼四处尽显苍白。
她垂手将案角一枚瓷瓶敛入袖中,起身往外走:“去司礼监。”
小九愣了愣,匆忙拿了她的披风,疾步跟上去。还未待张口问,晏朝已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。小九无法,只得压下心底的担忧,应声道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