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又移回来,忽然想到:“对了,锦衣卫中不是编有女子么,调两三人跟在本宫身边。”
梁禄心头猛地一震,面色骤变:“殿下您……”
“避了二十年,知道自己总归逃不过这一天的,”她抿了抿唇,容色轻淡,“我原想着,待登基,朝政稳定、重权在握后再以真实身份示人。可眼下瞧着,有太多变故,实在怕夜长梦多。孙氏带着晏斐,还有曹家,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东宫,想着倒不如早些面对,正巧也借一借此次的流言。”
她将册子搁在一边,支颐侧坐,凝声道:“星象这一计实在是妙,前有攻势后有退路。料定了陛下会信,可以给东宫猛烈一击。即便不成,陛下却已病重,驾崩后也可顺钦天监之言说是本宫不祥,克死天子。还照应了二十年前的旧事,牵扯着温惠皇后,要让我们生前事、身后名荡然无存。”
不禁后脊生寒。
自禁足起,她便知晓这一关不好过。
所以无论为着什么,都得在边关闯一遭,且好好地回来。
“你去准备罢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”她蓦然哂笑摇首,欲摒弃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,连带着话音都沉静了几分。
“殿下折煞奴婢了。”梁禄应是,又躬身告退,一转身,悄悄伸手将眼角蕴着的湿意抹去,才出了内殿。
因时间太紧,启程的前一天下午所有准备才妥当。晏朝终于得以松懈片刻,谁料心绪却突然莫名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