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听罢,不置可否,只先不动声色地问他一句:“任侍郎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也难怪任鲁同一干文臣关系不好,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任谁都忍不了。当着她的面点名指责首辅,这红口白牙的气势,纵使真的也都成假的了。
任鲁步子倏地顿住,魁梧的身形僵了僵,耳根一热,自知失言,连忙告罪:“殿下恕罪,臣、臣向来心直口快,莽撞之处……”
“首辅失职之处自有言官纠劾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说与本宫,本宫即便是听进去了,也不一定信,传出去对你声誉亦有损。”
“臣……”
晏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打断他:“对调京兵北征一事,侍郎是怎么看的?”
任鲁将万千思绪压下,迅速反应过来:“臣觉得可行。但诚如部将所言,战败之因,不在兵马。”
晏朝颔首,转过头静静道:“战场上的事,还要请侍郎多多指教。”
一路风雪载途,愈往北寒气愈发砭人肌骨,到达宣府城时已是第五日。宣府是边防要冲,九边重镇之首,又有“京西第一府”之称,地势高深险峻,城防坚固,易守难攻。
总督郭元膺亲自出城相迎,任鲁将军队安顿好后同众将领进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