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晏朝依旧没个反应,于是盯着她认真忙碌的模样。她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底的奏折,手中捏着笔,时不时再凝一凝眉,显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。
兰怀恩叹了口气,待她将那份奏折放下了,才见缝插针地唤了声殿下,低头往地上一跪:“陛下疑心臣已久,之所以不杀臣,是因为,陛下将臣的性命交给殿下了。”
宣宁二十四年,十二月二十九日。
深夜亥时左右,乾清宫传出来消息:皇帝已至弥留之际。
御前宦官先去禀了东宫。
晏朝当即惊醒,顿时半点睡意也无,连忙打起精神,分毫不敢松懈。因提前就有心理准备,现下也不算太过意外。
她镇定下来,迅速更衣。出了门,王卓已在外头侯着。
晏朝心下略安,拦住他行礼:“这时候就不讲究虚礼了。锦衣卫以及京城禁卫这边本宫全权交予你,皇宫内外即刻加强警备,若有异动,可先斩后奏。”
王卓面色沉着,心头似有千钧之重,抱拳领命而去。
晏朝目色凛然,正待吩咐梁禄:“五城兵马指挥司那边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