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各种赋税本就惹民怨,税吏能招谁待见?
的确,多的是税吏利用职务之便盘剥商贩百姓,近乎雁过拔毛,可是他崔进从未如此!
只因身陷泥潭,他也就成了淤泥,无人能够辨“青莲”。
他倒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,他没那么高尚,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遭此下场!
死到临头崔进才明白,原来光守住礼法没有用,这浑浊的世道本就容不下两袖清风、不讲情面之人,他最终还是会被礼法所制裁,根本无力自保。
终于有官兵站出来维护法场秩序。
连钊拽着林木的衣领拖到身边:“三木,别往里挤了。”
几人只能挤在人群外围,距离很远,几乎听不清刑台上那名官吏宣读的罪状,只断断续续听见一些:“盐政系乎国本,引法之设以正纲纪……奸徒廖承、廖其、廖……私刻盐引印模,勾结芮城县令陈鹤元私犯官盐,侵夺官课……罪同窃国……查获伪引九千四百道,流毒三省……十恶不赦!依大端律令,伪造盐引印模者,论罪当斩!持伪引私贩官盐……数罪相叠,着即斩立决,枭首示众!”
午时三刻一到,身着官袍的监察御史重重抛下令箭!
“行刑!”
挤满数千人的渡口顿时鸦雀无声。
离刑台最近的人甚至能听见知县临死前的粗喘,陈鹤元突然大喊:“我冤……”
刽子手的本领世代相传,堪称阳世阴差,精准掐着送人上路的时辰,绝不多拖半息。没等陈鹤元喊完冤,刀光当空一闪,直接一刀两断!
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溅在“护盐安民”的猎猎旗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