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人投身噬阵的场景让她想起贺砚引佛火自焚,前后两次,她但凡晚一步……他们都会因为各种缘由葬身。
“我本来想,”白冤开口,“把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周雅人闻言一僵:“本来想?所以呢,你现在改主意了?”
“是啊,”白冤的声音浮在空气中,好似落不下去,她说,“改主意了。”
她好像天生孤寡,可能谁也留不住。
她这句轻声细语直接逼出了周雅人的泪,他松开白冤,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:“改什么主意,你答应过我的!”
“让我答应你,你又干了什么?!是好酒好菜招待一番,然后……不声不响来给鬼门天险送祭品,”白冤冷笑,“怎么?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,谁都能嚼碎了咽下去!”
这话刺耳极了,一点也没嘴下留情,周雅人被她刺得手指头发颤。
纵然白冤每个字都是尖锐的刺,他也满肚子委屈无处倒泄,嘴里跟嚼了把黄连一样苦,但他知道话里那句“不声不响”才是重中之重。
白冤气的是他不声不响跑来送命。
“你主意大得很,我留一个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人在身边干什么,闹心么,不如各走各的道,我眼不见为……”
这是往一拍两散的份儿上说,周雅人眼眶发烫,听不下去地出声打断:“白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