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杏子呢?要不要尝尝?”
白冤摇摇头:“不吃了。”
于是周雅人递了根帕子过去,给白冤拭手。
软桃个头挺大,他吃完一个也有了饱腹之感,收拾完果皮果核,又去冲洗了黏腻的双手。
乘船途中百无聊赖,却也并非无事可做,周雅人大多时候会在窗边往外探看,瞎子当然不是为了看风景,他没眼看,但能捕捉人们肉眼难辨的东西。
如果水里有罔象,且潜伏不深的话,他能够第一时间发现。
白冤通常也会倚坐窗前,时不时陪他赏一会儿沿途山水,不过河出峡谷便进入一望无尽的平原,河道逐渐平缓拓宽,湍急的水流平稳缓慢下来,过孟津一路向东,船行于齐鲁大地,连绵的高山峡谷已不复存在,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的广袤农田,田地间的麦穗熟了,一片风吹麦浪的金黄。
客船每每途经城镇村落,或有人烟,周雅人便会铺出神识扩大耳力范围,分辨可疑人言。
当船经行一处村庄,茅草屋顶升起炊烟,周雅人蓦地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啕,哭诉惨死的至亲尸骨无存。
屏除杂念细听之下,周雅人神色一变。
“痋师曾在这里杀人取皮。”
白冤微微蹙眉。
此地还没到经停的渡口,他二人索性弃船翻窗,踏着河浪飞掠向河岸。
“啊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