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拖得太长, 变数太多,事发之后,插翅难逃。
借献艺之机暴起发难?
教坊司的伶人乐师早在月前就已核定身份, 反复查验, 身边始终有内侍盯视,进退路线固定, 根本无法临时接近御座。
这么算来,居然所有的路都是死路一条啊!这一认知让唐安内心无比的悲怆。
他能保证做到一击毙命, 但二息脑袋就得搬家……想要有一线生机,只能用毒!若是无法下在餐饮中,那又能下在何处?
唐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 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烦躁, 他必须得想出一个方法, 必须是要能脱身的方法。
可他在尚衣局又能干些什么?
尚衣局……对了,大典前后,唯有掌管仪服的女官宫女们, 有理由靠近御驾,为太子整理那身繁复沉重的袞冕,下在朝服上还得保证太子在大典上才能药效发作,这对于毒药的用量以及把控、方式都有极高的条件。
可他身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粗使宫女,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太子,这可如何是好?
经过他这几日的探查,通往大典核心区域的每一道门禁都有内侍和禁军双重核查,腰牌、相貌、职司,无一不验。
唐安赌的是大典前的忙乱,各局人手调配频繁,面孔众多,查验者疲劳分不清谁是谁。他只需要低眉顺眼,混在成群的宫女队伍中,或许能多闯几关。凭他粗使宫女的腰牌,最多三道门,就会被卡在外,可离太子,至少还有三道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