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这、这是何意?这珠子怎会是这种用法???
他一时茫然得不知如何反应,转眼却见太子悠然退后一步,目光在他颈间流转,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俨然一副欣赏佳作的模样。
唐安面上强作镇定,心底却心疼得在滴血,这么好的东西,怎就被他自己给用上了??这当真是……暴殄天物啊!
“好生戴着。”卫舜君命令道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雍容。
唐安喉结微动,只觉那珍珠贴肤生温,却似有千钧重。
他迟疑地抬手,指尖轻触圆珠,触手润泽,果然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,只可惜……卖不出去了!
唐安低低吸了一口气,强自低下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恭顺又弱小,“……遵命。”
“唐护卫,”童文远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,“殿下恩典,还不谢恩?殿下向来体恤我等,尤其看重如你这般有潜力的年轻人,日后尽心办差,这样的赏赐,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“不过是个开始……”
这五个字,如同一声幽深的咒语,轻轻叩在唐安的心口。他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,竟奇异地被抚平了几分。
他怔怔地转过头,目光再度落回那只已然严密封锁的宝匣之上。
逃跑?逃去哪里?回到那朝不保夕,鸟不拉屎四处追杀的亡命生涯?躲回边境苦寒之地,啃着干硬的饼子,对着几两碎银算计度日?
那留下呢?
留下,眼前这些宝贝,触手可及。
并且最重要的是,太子……似乎真的没有认出他?不然怎么会当真赏赐他如此贵重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