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舜君说这话时声音轻极了,唐安正专注的盯着玉佩,一时之间,也没听清太子说了些什么,他抬头发出了自己的询问。“嗯?”
没等他细问,太子已经转头去瞧另外的奏本了。
唐安便也不再追究,一个劲直勾勾的盯着卫舜君,他发现了,太子在处理政务时极度专注,会无意识地用左手摩挲那枚玉佩,仿佛那冰凉的触感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而在饮用汤药,或因咳嗽而短暂停笔时,他会微微侧身,将玉佩稍稍挪开,避免被药汁沾染。
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?
他在看玉佩,而忽略了卫舜君因为他的目光而觉得如芒在背,悄悄红起来的耳垂。
午后,太子似乎倦极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毛笔搁在砚台上浓墨晕作了一团。殿内侍立的宫人也下意识地放松了姿态。就在这短暂的松懈中,太子抬手,轻轻解下了那枚蟠龙玉佩,并未放入匣中,而是随手放在了书案一侧,那一摞已批阅奏章的最上方,似乎只是为了暂时摆脱这坠饰的束缚,好让自己更舒适些。
玉佩戴着太子的体温,在堆积的奏章顶端,散发着柔和的光泽。
唐安的心跳瞬间飙升至顶点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玉佩,大脑飞速运转。
此刻殿内宫人虽少,但仍有数双眼睛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太子用手支撑着脑袋,渐渐的放缓了呼吸,似乎已然浅眠。那枚玉佩,就躺在了唐安眼前。
不能再等了!
万一就这么一次机会,错过了可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