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阅姝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新得了个灶娘,手艺倒是不错,鹤哥儿很喜欢吃。黛眉,也给方姨娘两块尝尝。”
黛眉就笑着上前哄鹤哥儿,从碟子里取了两块。鹤哥儿心里有些不情愿,但他自来就被教导要有容人之量,何况方姨娘肚子里还有他的弟弟妹妹,所以他扁着嘴,但还是痛快地让了。
方氏本有些赧然自己如今的脾性,但见陈阅姝对她予取予求又得意起来。她尝了一小口马蹄卷儿,又酥又甜,很是可口,三两下倒是将两块都吃尽了。
若非这东西是在众目睽睽下鹤哥儿一直在吃的,陈阅姝也不敢给方氏吃,免得她赖上自己。如今见她喜欢吃,却也不提再赏她,只笑着和其他姨娘说起不日请针线房的人给她们做新夏装的事。
方氏就心里泛酸:她再是得宠,到底也只是个妾,还得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一道在大厨房里用饭。不像陈阅姝这里,设了小灶房,还能时不时请新的灶娘,光是吃的花样就叫人艳羡。
等姨娘们要告辞时,陈阅姝淡淡地开口道:“府里正在给先太子守孝,国公爷最重规矩,各位妹妹也需守着规矩,否则惹出祸事来,我定要禀了老王妃,发落了那人!”
她眼风扫过方氏,方氏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数月前,周绍拒绝了她给他安排的美貌丫鬟,她原先心里是欢喜的。可如今眼见着周绍来正院来得越来越多,纵然知道陈阅姝是个病秧子,又善妒,恐怕周绍过来就是有个歇脚的地方,可她心里还是发慌。
她怀着身子,周绍待她多谨慎,一到夜里就要回书房睡,半点不肯叫她沾身,两人能聊家常的时间都变少了。这样下去,她只怕这一胎反倒叫二人渐渐生疏了。
昨日请大夫时,她就隐晦地问了以她如今的月份是否能同房。
照她想,宗室这么多,哪能真给先太子守六个月的孝,总归她肚子里已经揣了一个,也不会惹出大的乱子,屋子里的事儿,皇帝老爷哪里能晓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