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听了,便拧眉道:“那起子人实在嚣张,好好的爷被勾得坏了性子!姨娘不如去禀了国公爷,将他们都捉拿起来整治一番,大爷晓得被人蒙蔽了,日后定然就向好了。”
丁氏心里也对兄长那些狐朋狗友很是气愤,可丫鬟说要闹到国公爷跟前,她就又迟疑起来:“到底是家事,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成什么样子。国公爷要是知道了,虽然会管,多半也会觉得丢了面子,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国公爷对枕边人还是很宽厚的,若非她两个兄长实在烂泥扶不上墙,今时今日,指不定她家里也早有了小官小吏,虽比不得方氏是良家贵女,到底也不会差太远。
早些年国公爷就对丁家人失望过,丁氏实在不想让他再失望一回,万一影响了自己掌家,那就不好了。
闻言,梧桐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,却没敢开口。
其实丁家人今日哭哭啼啼地上门来,她心里是有怀疑的:指不定他们就是听说了姨娘得势,故意编了瞎话来诓骗姨娘……
但姨娘性子护短,从前有在她跟前说丁家人不是的,隔天就被送出了院子,她虽然算是老人,却也害怕重蹈覆辙。
疏不间亲,再怎么说,姨娘也是丁家人。她若是将话说得太直白,姨娘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。
说来说去,总归还是要接济丁家,哪怕他们就如吸血的蚂蟥一般,可姨娘乐于做丁家人的依靠,她也没什么法子。
主仆俩正为难着,就见新进院子的丫鬟喜儿笑吟吟地拿着个匣子进来:“姨娘,这是外院几位管事送进来的孝敬。”
丁氏没什么精神,随意地打开瞧瞧,一看便叹息一声:“都是些不当吃不当穿的东西……收起来吧。”
下头人孝敬主子,自然不会拿什么黄白之物来,图的就是贵重或者风雅,可偏偏丁氏正缺的就是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