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琰笑了下,“我一向不大过问他这些事。”
祝瑜拍拍她的手,“你如今怀着身子,是不应当操心那些,顾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。”
祝琰朝她身后瞥了眼,见跟着的都是婆子侍婢,笑道:“姐夫没陪姐姐来么?”
提起乔翊安,祝瑜脸上的笑就淡了,“今儿是中元节,家家祭灵,我这妇人家都来了,他自然也在。”,朝东边方向努努嘴,低声道,“他在那边点河灯,祭他的先夫人孟氏。”
这话题有点敏感,祝琰便抿了唇,没有继续下去。
祝瑜倒像不大在意,抬眼望着天边圆月,幽幽地道:“他跟孟氏少年夫妻,生了一子一女。上回你见过我带的那俩孩子吧?长眉秀眼,都似他们亲娘。孟氏去的时候才二十一,那会子乔翊安也才二十五,他这样浪荡无耻的性子,为她守了三年才续弦,也算不容易。”
祝琰回握她的手,一时不知说点什么才好。
祝瑜朝她笑笑:“别这幅模样,担心什么,我还不至于连死人也妒忌。孟氏活得也挺辛苦,我婆婆那个德行你知道的,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哪有那么容易。兼之死的时候是难产,受了不少的罪。都赞乔翊安仁义,也没见耽误他寻花问柳,我进门的时候妾侍正有孕,说明这三年他也没委屈了自己。男人就是这么回事,别把那些情情爱爱太放心上,都是做给人家看得,哪有那么多的鹣鲽情深矢志不渝?”
祝琰抿唇笑了笑,“姐姐说这样的话,倒有点勘破红尘的意思。”
祝瑜没理她的揶揄,低眸瞥了眼她的肚子,“世家妇最要紧的就是孩子,有子就有盼头。”
话音才落,就听身后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