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他清冷开口。
“殿下,江中码头戒备森严, 恐暴露身份, 不若今夜宿在临江,待明日再改道江中?”苏闻贤直截了当开口。
楚南乔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手仍浸在水中, 另一只手则向旁摸索着去取布巾。那动作因视线受阻而显得生疏,甚至有些笨拙。
苏闻贤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,边说着边快步上前。却不是将布巾递过去, 而是直接伸手取过。
他手腕一扬, 柔软的棉布便轻轻覆在了楚南乔潮湿的发上。
“臣僭越了。”苏闻贤口中说着请罪的话,动作却未曾停顿。
指尖隔着柔软的布巾,细致地揉按着楚南乔湿漉的发丝。动作不疾不徐,近乎虔诚。
水汽氤氲中,只闻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
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,若有似无地拂过楚南乔的耳畔。
楚南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, 终是默许了这份越矩的侍奉。他闭上眼,感受着发间传来的力道。
水声淅沥,两人之间呼吸可闻, 一种微妙的情愫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“殿下发质极好,只是沾了江水,需擦得干爽些,免得入了寒气。”苏闻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比平日低沉几分,像是在解释自己略显逾矩的行为,又像是无话找话,以掩饰这静谧空间里弥漫着的异样情愫。
说着,他手下微微用力,将长发中残余的水分细细擦去。
动作间,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楚南乔敏感的耳廓和后颈。
楚南乔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置于膝上的手悄然握紧。
他终是忍不住微微偏头,试图避开那带来阵阵酥麻的触碰,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清淡:“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