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映着宋含锦清冷的轮廓,鼻梁直挺,双眸凌锐。
见此情形,知柔挪步过去,唇角的弧度略微上牵:“父亲训我已够难堪,姐姐若在一旁,我还如何自处?”
“原来四妹妹是个脸嫩的。”宋含锦淡睇了她一眼,声音里勾着促狭,俨然是个“少诓我”的作态。
知柔笑了,掀着一侧袍摆坐去她旁边,调转谈锋道:“景姚姐姐呢?自下午进山后,再没见过她。”
非贵非亲,倒称“姐姐”。宋含锦鼻翼无声地翕动了下,道:“我令星回带她去学规矩了。”
知柔蹙起眉。
宋含锦看出她在担忧什么,心里不受用,眼梢也架起来:“她是公主送来的人,底细未明,保不齐藏着什么别的心思。星回一向忠心,让她去,定比旁人仔细些。”
句句都在理上,知柔清楚,她这是让星回盯着景姚,顺道也减少后者与自己接触的机会。
到底出自好意,知柔不愿拂她,当下便未多言。
帐幕本为会猎暂驻之用,女眷所歇,设在猎苑西侧。名为行帐,实则布置齐整,颇类宫中小阁。
知柔与宋含锦分开后,躺在床上,薄衾盖至襟口,竟仿佛被拖进一个滚烫的怀抱,颈子里俱是铁烙一般的热息。
张皇蹬开衾被,坐起身,才将魏元瞻从脑海里请出去,景姚的影子又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