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反过来和父亲说,“爸,你也看到我这情况了,这两年赚点钱全交了房租,吃喝后半点子都不剩。大城市就是这样,生活成本高,要不你借我点钱呗,我都快没钱交房租了。”

明父一听吓坏了,从他这拿钱就跟掏他心窝子似的,连忙大着嗓子,梗着脖子道:“我哪有钱借你!要我说也是你没用,你看隔壁家老王的儿子,读到博士后,现在年薪三四十万,还有那谁……”

明鸾微叹口气,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,还是会不自觉难受,不过也无所谓了,反正失望也不是一次两次,他已经习惯这种没有父母托举的日子。

“还顶着个名校毕业生的头衔,怎么半点都没用,”见明鸾真的拿不出钱,明父眼轱辘一转,“要不你别在这干了,直接跟我回老家得了,在家附近随便找个工作,吃住都在家,每个月交家用就行,还不用把房租给外人。”

“怎么?还让我回去住那小破阳台?”明鸾停下动作,抬头直勾勾看着父亲。

“你不是也在那住了好几年,怎么就不能住了?”明父被看得不自在起来,粗着声音说。

明鸾笑了,“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,那用阳台隔出来的小隔间根本住不了人。没空调没椅子,只有一张床,夏天热冬天冷,灯早就坏了,门板也薄得要死,还漏了个大窟窿,你也不修,人来人往谁都能透过窟窿看到我。

我最烦的就是过年时候来走亲戚的那帮人,看猴戏一样看我,我不自在了很多年,如果不是寄人篱下,你以为我愿意睡阳台吗?就算交再多房租,我还就宁愿待在这了。”

“你只是暂时住那,等以后嫁了人,就能去夫家了。”

“谁会要我?”明鸾嗤笑一声,连敷衍都懒得敷衍,说话也变得犀利很多,“一个坐过牢,和别人上过床的beta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