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媛想着小崽子毛茸茸的脑袋,笑起来露出的可爱小獠牙,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

……

暮色浸透窗棂时,邮差的铜铃声总会准时叩响檐角,苏媛攥着牛皮纸信封的指尖微微发烫,火漆印上那只衔着玫瑰的银龙早已被摩挲得失去棱角

信纸间跃动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歪斜,历渊絮叨着与树精酿蜜时打翻的蜂巢,描述着悬浮岛边缘流转的极光,还笨拙地画了幅自己挥舞魔杖的简笔画——魔杖末端歪歪扭扭地开着朵向日葵

她总在月光爬上砚台时铺开信纸,墨香混着熏衣草香氛晕染开

叮嘱的话语从笔尖汩汩流淌,时而絮叨着魔法练习要循序渐进,时而又调侃他画功进步空间颇大,每封信末都缀着朵压干的鸢尾花,是她在晨露未散时采自后山

三十个晨昏交替,信笺在雕花匣里堆成浅棕色的小山

当第一百零八封信带着海盐气息抵达时,苏媛才惊觉,那些等待与书写的时光,早已在彼此心间织就细密的网,将相隔千里的晨昏,酿成了带着温度的牵挂

这天,海狸夫人挨家挨户地邀请大家去她家吃顿饭、聊聊天,消息一传开,小镇热闹得像赶集似的,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,邻居们都盘算着带点什么拿手菜过去……

暮春的阳光淌过青石板路时,海狸夫人家的木屋已飘出烤松饼的甜香,爬满常春藤的门框上挂着新编的风铃,山毛榉果实与贝壳碰撞出细碎声响,惊飞了檐下打盹的蓝雀

镇民们三三两两穿过花径,围裙兜里鼓鼓囊囊,树精的竹篮里溢出蜂蜜蛋糕的焦香,水仙女的双胞胎举着插满野莓的木叉追逐打闹,果酱在他们袖口洇出暗红的星点

苏媛突然想起今早尝试烤制燕麦饼的惨败——铁锅底部焦黑的硬块至今卡在炉灶里,险些惊动了巡街的风精灵

苏媛攥着藤编提篮站在木栅前,指尖摩挲着篮沿的粗麻绳——篮底垫着绣着药草纹样的棉巾,十二只小巧的琉璃瓶正静静躺在里面,琥珀色的镇痛膏、淡绿色的烫伤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

饭是不会做的,但是常用药物还是可以带的……

"魔女!"

海狸夫人系着蓝白格子围裙迎出来,尾巴上的绒毛沾着面粉

"快进来,灶台上还温着接骨木茶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