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算计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道理?你们把我当免费保姆的时候,怎么不说道理?
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:要么,拿着你们自己的铺盖卷滚蛋,从此两不相欠。
要么,我现在就去大队部喊人,把你们这些年做的龌龊事全抖搂出来,看看谁先被唾沫星子淹死!”
宋招娣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,她瑟缩着往后退了退,不敢再吭声。
李春花和张秀禾也蔫了,她们心里的小九九哪敢摆到明面上来。
六叔见状,对宋会计道。
“会计,你按规矩写断亲文书。家产嘛”
他扫了眼院里的破水缸和墙角的农具。
“除了采薇自住的正屋和她的私人物品,剩下的锅碗瓢盆、农具家具,按人头分三份,让他们各自领走,从此再无瓜葛。”
宋会计唰唰落笔,很快写好了三份文书。
顾采薇先签了字,按手印时,指腹落在红泥上,竟有种解脱的轻快。
孙栋梁三人磨磨蹭蹭,最后被六叔瞪着眼睛催促,才不情不愿地签了名。
孙雪柔哭哭啼啼想求情,被顾采薇一个眼刀剜回去,只能咬着牙按下手印。
文书一式八份,顾采薇自己留了一份,剩下的由周怀民、六叔和宋会计各存一份。
孙栋梁兄妹四个,也是同样人手一份。
周怀民把文书折好塞进怀里,沉声道。
“从现在起,文书生效。你们三个,还有雪柔,都不许再上门骚扰采薇,不然别怪大队部按规矩处置!”
孙栋梁攥着文书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