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糙得很,指关节上全是老茧,是常年干农活、做家务磨出来的。

“娘,你放心,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犯傻了。周明远要是敢欺负我,我不会让他好过的。”

轻描淡写的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李秀娟愣了愣,看着女儿眼底陌生的凉意,心里头那点不安竟奇异地散了些。

她拍了拍顾采薇的手背。

“好,娘信你。不管你要做什么,只要你不受委屈,娘都支持你!”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顾建国就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了。

车后座绑着一个小包袱,里面是顾采薇的行李。

顾采薇无奈的看着老爹。

“不都说了,我自己走就行,不用您送了!”

顾建国摇了摇头。

“爹就送你去公社,看你上车,爹就回来,要不然爹不放心!”

一旁的李秀娟也劝道:

“是啊!就让你爹送你吧,要不然娘也不放心,这会天太早了,路上你一个女人不安全,乡下不比城里人多。”

拗不过老两口,顾采薇只能顺从地坐上自行车后座,双手轻轻攥着老爹的衣角。

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,吹得路边的庄稼叶子沙沙响,顾建国蹬车的速度不快,却稳得很。

到了公社车站,天才刚亮透,候车的长椅上只坐着两个裹着头巾的妇人。

顾建国帮她把包袱卸下来,又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她。

“这里面有二十块钱,是我和你娘给你准备的,你拿着。到了京都别省着,该吃饭吃饭,该住店住店,别委屈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