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摆了摆手,桃枝见她再无吩咐,遂躬身而退。
就在桃枝离开长春宫后不久,德妃的掌事宫女素滢得到一个消息,步履匆匆脸色凝重的进来向德妃禀报。
“娘娘,东宫那边有消息了,说是太子下月就要入朝听政。”
德妃脸色微微一变,直起身问道:“消息从哪来的,可确定是真的?”
素滢连忙回答:“是真的,咱们安排在禁军中的眼线给的消息。据说这事儿还是东宫的卫统领醉酒后不小心说漏了嘴,昨日席间与他一同喝酒的几位将军都听得真切呢。”
德妃听完只觉得一颗心直往下沉,本就胀痛的头更是嗡嗡的响。
她没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样快,其实早在皇帝当年力排众议立祁衍为储君时,她心里就做好了准备。
只是祁衍这么多年表现得厌倦储君之位,对朝政全然无心。再加上皇帝和太子之间多有嫌隙,这才给了她幻想,以为说不定可以等到皇帝厌弃这个儿子,废掉祁衍储君之位的那一天。
可幻想就只是幻想,如今皇帝做出这个决定,等祁衍入朝后,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他的身份也会让一部分朝臣自然而然的追随他。
不仅如此,依着陛下对祁衍的宠爱,下放到他手中的权力必不会少。
到时候东宫的势力就会像滚雪球一般,越来越大,那样她和三皇子还有什么指望?
德妃自入宫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。
想到晦暗的未来,她的神情狰狞而扭曲,再也看不到半点平时温和爽直的影子。
过了许久,德妃才恢复如常的开口吩咐,
“给谢阁老传信,告诉他太子要入朝听政的消息,让他设法阻止。”
素滢应了一声,默默退下。
德妃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只觉得头顶的阴霾愈来愈重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