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女儿那张脸吹嘘了多少年的京城第一美人,可同小女儿比起来……不,二者根本没有可比之处,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,不可相并而论。
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究竟想说什么。他想说什么来着……
奥,他想说,让小女儿万不可太过在意什么名声贞洁,只有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想说日后他不在了,一定要顾好自己,不要说与白家的关系,若是运气好没有被扔到军中,便撑过两三年,藏好怀里的东西,日后总能过好的。
想说,世人多对女子苛责,可自己不该苛责自己,若是连自己都苛责自己那才是真的没有活路可言。
他想说的太多了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,如今见了女儿的面貌,愈发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能说什么呢?说明明该是被娇养的女儿却不知过去受了多少委屈,说他无用,说本该一帆风顺的人生换了个轨道,害得她跟着一起将要受罪,说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合格,连从前女儿长什么模样都记不得,他有太多太多想说的,可走到今日似乎都已没了说的必要……
这副容貌,若是从前,白家也能堪堪护住,可现在……
他想到这儿心头一痛,甚至开始有了不愿低头伏诛的念头。若是白家倒了,他死了,究竟还能有谁能护一护他的女儿?
长了这般容貌若是入了教坊司甚至更混乱的地方,岂不是如同羊入虎口。
屋内只有父女二人,白夫人厌烦白箬箬厌烦的不行,不会与她一起用饭,而白芸梦则攥着手在外面徘徊,不知在焦虑的等待着什么,祈祷着什么。
白景突然意识到如今的白家官兵繁多,可能不知何时便会有人闯进来,他急忙起身关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