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此刻的脸色异常难看,目光沉得似望不见底的深渊。
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他可以催促那些蠢货快些,却吐不出任何安慰的话,就连“别怕”“没事”都说不出来。
……她疼得那么厉害,怎会没事?
任何安慰性的语言在此刻说出口,都莫名地显得虚伪且刺痛人心。
他只能说:“我在。”
“阿芙,我在,我会一直在。”
或是握着她伸出的、像是在寻找他的手,任由她在上面留下抓痕。后来更是主动用自己的手腕代替锦帕放进林芙嘴里,任由她咬,咬出血来,最好咬得鲜血淋漓。
但还是好痛。
心脏像是被捣碎成了一滩烂肉。一刻不停,循环往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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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急,殿外也急。
宫人们来去匆匆,紧迫得彼此间没说一句话。
被赶到殿外站着的赵安良也不敢上去问,怕一个对话间便有所延误。
赵安良想到林芙身边陪着她,但他进不去,只能站在屋外檐下,看着进进出出的神色紧张的人,看着一盆盆被端出来的血水,大脑发懵,本就苍白的肤色惨然如纸,像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