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她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,崔宥倒是猝不及防地警惕起来。
“张先生医术高超,救人无数,此等于国于民有助益之士自然不能安心呆在宫中养老。帝师此次祭祖一行多坎坷,连日来不能安睡,张先生有治病良方,崔瓷已遣人护送先生到千岁侯府为帝师瞧病了。”
崔宥听罢一震,随即有些挂不住要怒意道:
“皇城之内皆为朕命尔,皇姐如何能调动带走张云中?”
崔姣姣笑着看他,眨了眨眼,道:
“公主之命不能,帝师之令却可。”
崔宥粗喘着气,眼底竟漫上一阵阵的杀意。只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发作,最终仍是闭了闭眼,向后退了一步,稳坐在缠龙椅上,双手还死死地握着金制扶手,骨节凸起。
“皇姐此言有理。”
他画风一转,道:
“张云中医术高明,又曾救治定州肺疫,如此,是该让他去给帝师瞧病。”
崔姣姣实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,只当他是自认眼下并不是与阎涣一派撕破脸的最佳时机,是以需得从长计议,便如此刻般故作大方了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崔姣姣道,却看见他双眼中沉了几分的厉色。
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清心殿的,只是还未等细细回忆方才崔宥的言行,刚跨出殿门,抬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崔姣姣走上前去,对着那人的问礼轻轻点头,而后道:
“赵先生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赵庸之扇着那把羽扇,垂眸笑了笑,道:
“臣为帝师军师,公主为帝师谋士,自然是公主更胜一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