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烈王一生忠烈,却落得如此下场,我人微言轻、势单力薄,无法为他报仇,更无法公然与朝廷作对。我能做的,唯有对彼时尚年幼的帝师略施援手,保他活着。”
崔姣姣沉默着,并没有接话。
她和赵庸之都无比清楚,虽多年来立场不同,可她二人之间多有相似之处,如此惺惺相惜之感,绝不需用三言两语去叙述。
她明白,对仇人虚与委蛇的苦楚。
更何况,那是杀害赵庸之救命恩人的人,一个逝去的帝王,和他已经成为帝王的儿子。
药匣暗格弹开的“咔嗒”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脆。
半块虎符滑入崔姣姣血肉模糊的掌心,符身上“功在千秋”四个篆文字符被摩挲得发亮。这是先帝赐给阎垣,又由阎涣继承的调兵信物。
“二十年。”
赵庸之帮她合拢手指,缓缓道:
“我等着能在阎家军旧部面前亮明身份这天,等了二十年。”
她没想到,在原著中始终作为奸细埋伏在阎涣身侧的赵庸之,竟藏着这样深的执念。
“你…”
崔姣姣剧烈咳嗽起来,血沫溅在赵庸之的官袍上。
“臣知道,公主不是此间人。”
赵庸之突然凑近她耳畔,惊得崔姣姣一阵发抖。
他苦笑着摇头,似乎是一种安慰,接着道:
“臣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更不在乎公主到底从何而来,经何人指点,要做何事。”
“臣只知道,阎家的恩情,臣是必定要还的。”
“哪怕用臣的一生,或是这条命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铁甲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