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涣指尖微顿,酒面荡起一圈涟漪。
他低笑一声,嗓音沙哑:
“报仇雪恨,难免树敌颇多,儿出息,年纪轻轻便统领三军,辛苦些,习惯了。”
骆绯叹息着,阎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,急切地又道:
“母亲可知,儿十六岁披甲迎敌,十八岁封骑虎将军、二十岁官至三品,紫袍金带、带剑上朝,可谓风光无两。”
“母亲又可曾听过,儿以一人之计谋,连破十三城,一举打怕了曾经屡屡侵犯贺朝边境的御夷部,加赐虎符,而后一步步成了令天下诸国闻风丧胆的千岁侯阎王。”
“母亲又可知…”
他像个三岁孩童般天真地在母亲面前炫耀着自己的荣耀与功勋,试图快速地弥补骆绯在他人生中所缺失的那二十二年光阴。
只不过,骆绯却骤然打断了他:
“将离。”
阎涣带着有些不解的神色看着母亲,似乎是一种询问。
“那你受的伤都好全了吗?”
“还疼不疼?”
风停了。
阎涣的世界再也没有黑暗。
这个世上原本只有崔姣姣会这样关心他的伤口,他早就忘记了,母亲也同样不在意他的功勋,只担忧他的痛苦。
“不…”
“不疼了。”
他一时竟有些口吃,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被人关心的羞耻来。
“姣姣那姑娘,我瞧着很好。”
骆绯忽然话锋一转,道:
“她为了你的事,曾多次冒险入草原,不是搬救兵就是寻我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