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他们进射程,再放箭。”
敌军铁骑越来越近,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阎涣抬手,猛地挥下,怒吼一声:
“放!”
漫天箭雨破空而出,黑压压的箭矢如蝗虫过境,瞬间将冲在最前的骑兵射落马下。
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,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。但敌军并未退却,后续步兵举盾推进,箭矢“叮叮当当”地撞在铁盾上,溅起零星的火花。
阎涣冷笑一声,翻身上马,长剑直指敌阵:
“玄甲军听令,随我冲锋!”
战马嘶鸣,铁蹄踏碎大地的冻土,他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敌阵,长剑横扫,剑气如虹,瞬间斩断数柄长矛。敌兵惊骇后退,却被他反手一剑刺穿咽喉,鲜血喷溅在玄甲上,又迅速凝结成冰。
混战中,一柄长枪突然从侧面刺来,阎涣侧身避让,枪尖仍划过他肋下,带出一道血痕。
他闷哼一声,眸中戾气骤盛,左手猛地抓住枪杆,右手青霜剑顺势劈下,持枪的敌将连人带枪被他斩成两段。
血雾弥漫,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。
阎涣勒马回望,身后尸横遍野,玄甲军的旗帜依然屹立。
“清点伤亡,加固营防。”
他哑声下令,扯下披风一角,草草包扎肋下的伤口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未干的血迹。他抬头望向北方,那里是夏州的方向。
姣姣,你可还好。
夏州的初雪,在崔姣姣一日日的担忧中悄然而至。
她站在阎府的回廊下,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冰凉触感在掌心化开,让她想起阎涣临行前,指尖抚过她脸颊的温度。
“公主,这是侯爷的最新战报。”
老管家快步走来,递上一封火漆密信。
她展开信笺,阎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