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怀朔部有了两位王子,草原上的策勒格日,和中原的骆漴。
阿斯楞向所有人证明了他对妻子的深情,以及对两个民族融合的愿景。
月光依旧皎洁,照在这片孕育着新生命的草原上。而在遥远的颍州,漴水潺潺流淌,仿佛也在为这个承载着故乡之名的孩子,唱着祝福的歌谣。
怀朔部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。
一夜之间,冰雪消融,草原上冒出嫩绿的新芽,芍药花苞在暖阳下悄然绽放。骆绯抱着刚满三个月的策勒格日坐在王帐前,看着儿子在摇篮中咿呀学语,小手脚欢快地踢蹬着。
阿斯楞蹲在一旁,正小心翼翼地用羊奶喂儿子。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单于,此刻却连个银勺都拿不稳,奶渍沾了满手。
“让乳母来喂吧。”
骆绯忍俊不禁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阿斯楞一本正经道:
“父亲喂的奶更香,我儿才能长得更壮,是不是啊?”
他逗弄着儿子,策勒格日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这般温馨的画面,却被急促的马蹄声打破。一骑快马飞驰而来,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是血,还未到王帐前就滚落马下。
“单于!贺朝…贺朝大军压境!”
骑士艰难地吐出这句话,便昏死过去。
阿斯楞猛地起身,脸色瞬间冷峻,沉着道:
“传令各部,即刻集结!”
战争来得如此突然,仅仅三天时间,贺朝十万大军已陈兵边境,统帅正是骆绯的兄长,时任宣威将军的骆绍。
王帐内,各部首领争论不休。
主战派要求立即反击,主和派则认为应该先派使者谈判。
“还谈什么!”
纳吉长老怒道:
“贺朝人都打到家门口了,难道要等他们把刀架在脖子上再反抗吗?”
阿斯楞沉默地听着,目光却不时飘向寝帐方向,那里有他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。
夜深人静时,骆绯为丈夫披上战袍:
“让我去见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