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我又打了个寒颤。
联邦警局的人很会看人眼色,一看到闻以序是被陆恩整进来的,马上,证据都还没有到手,就给人安排了到处漏风的监狱单人房。
巨大的镣铐给人的手腕上套了一副,脚腕上一副,脖子上又是一副,脸上还有个止咬器,身上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黑色卫衣,连囚服都没人帮忙换。
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闻以序是什么恐怖的会变成怪物的狮子人呢。
但他一笑,我就感觉,这装备还真有道理。
空气里是透心凉清飞扬的薄荷味信息素。
闻以序挣扎着想要看清我,大大的兜帽遮着他的半张脸,他一开始根本没有看清我,但他闭着眼睛也能喊出我的名字,身上的卫衣为了方便做手术,所以被剪得更开了些。
边缘的衬衫上依然沾着血迹,露出的胸腹上是缝合的线。
联邦是这样的,就算是注定要被判死刑的犯人受了重伤,那也得叫最好的医生来治疗,然后再“砰——”的一枪送人下地狱。
或者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。
幸运点是前者,不幸运就是后者,闻以序的运气就不怎么好,是后者。
线条缝合的技术十分精细,密密麻麻如衣物的针脚。
他一笑,身上的伤口就跟着被牵扯,血跟着渗了出来。
顺着胸腹肌理一点一点缓缓往下滑。
奇迹般的,被扯开的伤口犹如千万蠕虫蠕动着要重新合上。
伤口看起来都像是有生命,是活着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