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岚有的时候会感觉她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,因为在每年为数不多的休息日里,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茫然,就像想不起来他是谁一样。
就在某次家里罕见地来了一位客人时,他才明白了母亲对他的态度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界限里。
两杯水,一杯给客人,一杯给他。对待客人什么样,对他就是什么样。
但母亲不是对他一个人如此,她对任何人都是如此。好像不擅长交际也不喜欢交际,像个封在玻璃罩里的人,只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,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。
除了对父亲。
但她对父亲的态度其实也和他人差不多,只是在父亲的玩笑里会露出点真实的笑意,极偶尔的时候也会露出害羞的表情,像普通妻子那样。
陈岚想,或许父亲的离开也带走了母亲最后的鲜活。
他有点不服气,既然母亲视他如空气,那他就努力让自己变的闪耀,耀目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
他有这样的天赋。
陈岚中学时顽皮却聪明,作业忘记写了就一边听课一边补,他写的飞快还能回过头将重点都一字不落的记下。经常性的,他的作业都是蓝色的满分批改,这是老师对他的警告,希望他能遵守规定按时完成。
但没有用,下一次他依然会这样做,却又让老师无话可说。
这样的人确实很惹眼,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是突出的那一个。
只是在母亲面前,他还是显得默默无闻。
后来高中时他擅自做主休了学,提出要四处闯荡,母亲自然没有反对,但也没有提供任何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