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家自贬去了闻家村后,身无分文。”

“即便将元锦萱给了闻家老爷做妾室,也只能换得半亩薄地偷生。”

“这一家人蝇营狗苟,别说花钱打点铺平回帝都城的道路,便是日常的开销用度,都得紧衣缩食,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。”

“是在闻家村时,你们便欠了我的,欠了我纪家的。”

元仙儿写给纪长安的信里,清清楚楚的说明了,自元家的人到了闻家村后,便不断的向元仙儿要钱。

即便那个时候元仙儿才与纪淮初相识。

元仙儿不能找纪淮拿钱。

于是只能够用自己的才学,换取到微薄的银钱,偷偷的寄给元家的人。

欠了元仙儿的钱,便是欠了纪长安的。

纪长安秾丽的眉眼之间,染着冷色,

“将这灵堂上所有值钱的,能典当的东西,全都搬回我纪家当铺去!”

她粗略的扫过了一眼,元家家主的灵堂办的极为简陋。

稍微值钱的一些东西,便是这一对银烛台。

纪长安带过来的丫头与小厮们一哄而上。

宛若土匪进了村那般,开始扫荡元家家主的丧仪。

它们看到什么就搬什么,能够换到一两个铜板的布帛椅子等,都给纪长安的丫头们搬走了。

这些东西纪长安嫌晦气,只吩咐青衣几个把东西搬走了,送到纪家最近的当铺里头去。

死当换钱。

元启宇傻了眼,看着好不容易支楞起来的灵堂,最后被扒的只剩下了一具薄棺。

整个元家前厅里头空荡荡的。

椅子不见了,茶壶不见了,铜盆不见了,烛台也不见了……甚至连烛台上面摆放着的瓜果都不见了。

“纪长安!!!你心中难道都没有鬼神畏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