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可能呢?
在巨大的惊讶当中,刘邙甚至没有意识到,林泱泱已经摸到了他的身旁。
即使他的声音很小,但林知清却已经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她没有回应,而是抬眸看向刑场之上的大理寺卿周崇正,朗声道:
“臣女林知清谨率阖族百口,叩请陛下俯察微忱。”
“通议刘邙已自陈其罪,臣女手中亦有确凿证据。”
“罔顾江山社稷,谋害朝廷命官,此乃一罪!”
“罔顾同僚之谊,排除异己,此乃二罪!”
“罔顾人伦之重,草菅人命,此乃三罪!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而四叔素守忠贞,遭此构陷,实乃蒙冤。”
“恳请圣上明鉴忠奸,还四叔和林家一个清白,以彰天理公道。”
“恳请圣上明鉴忠奸,以彰天理公道。”林从礼跪倒在林知清身旁,身躯挺直如青松。
周崇正早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了。
此刻,他面色严肃,并没有开口说话,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太监。
太监胸口微微起伏,哪里想得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出。
他丢了一个眼神给周崇正,可周崇正那个老狐狸竟然当作没看到一样,将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回来。
太监也不敢说话。
开玩笑,圣旨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,判林从砚斩立决。
如今人还没杀成,那通政使司的刘邙又跑出来莫名其妙自陈其罪。
太监闭了闭眼睛,强打着精神,先是看了一眼被林家人压着,动弹不得的刘邙,而后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林从礼:
“林大人,此事事关重大,你且同我进宫去,待请示过皇上与太子殿下,再行决断。”
他看都没看旁边的林知清一眼,一甩拂尘,就有两个侍卫上前,想要“请”二人从地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