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词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。
起初他并不习惯这种毫无遮掩的注视,那会让他批阅奏折的笔锋有瞬间的凝滞。
但几日下来,他竟开始奇异地适应,甚至……有些隐秘的受用。
(在看什么?)
他有时会抬起眼,精准地捕捉到那道来不及躲闪的视线。
褚子玉便会像受惊的小鹿,慌忙垂下眼睫,脸颊泛起薄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页,一副做了错事被逮到的模样。
(……蠢。)
林词安会在心底嗤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重新低下头去,只是唇角那抹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,会多停留片刻。
喂药的时间是固定的。
林词安会放下笔,亲自试温,然后一勺一勺地喂过去。
褚子玉总是蹙着眉,却乖乖咽下,被苦到了就用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着他。
声音软糯,带着不自知的撒娇意味。
林词安便会面无表情地递过蜜饯,看着那人立刻眉眼弯弯地叼走,舌尖偶尔擦过他的指尖,带来细微的、奇异的触感。
他面上依旧冷淡,但递蜜饯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流畅自然。
(……罢了,总比哭闹好哄。)
他如此对自己解释。
午后,褚子玉常会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睡着。
书卷从松开的手中滑落,他歪在软枕里,呼吸均匀,睡得毫无防备。
林词安处理完手头紧要的公务,便会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