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页

“你倒有些不像,书里的大反派。”

他声音极低,几是贴着谢知珩耳畔道,细碎念叨自己了解的所有。

与太子同居住的这些时日里,晏城算是认识到太子,对这王朝的把控度。

遍布整个皇宫的眼线,无论明处的羽林卫与兵马司,或御史台,还是私底的暗卫,都源源不断告知太子,这座皇城的所有。

晏城耗费精力,在宴会上探求来的猜测,都不及听宫人小声探讨的话语。

而且李公公奉上的原身户籍,调查得来的信息,都在表明,谢知珩对他的了解,远高于他。

也难怪,谢知珩当时一眼便瞧出他非原身。他与原身的性格,实在非同一条路上的人。

“不累吗?”

伸手戳了戳微有消瘦的脸颊,颊边软肉不多,也不是果冻玩偶,无法让晏城戳着耍玩。

晏城弯下半身,贴着谢知珩极近,连呼吸的热都能感知到,他轻声说:“你不累吗?大反派。”

“我的孩儿,这瞧着位高又冰冷的龙椅,我知你坐上那日时,便极其累。”

天后的声音温柔,似把无法割断人脖颈的凌迟刀,在谢知珩身上,刮落一块又一块的情绪。

谢知珩咬着指尖,即使有那抹温热在,他眉头仍旧紧锁,融入山根里,被散落的碎发缠绕。

数不清的乌黑蛛丝,蒙住他拔腿往前的眸眼,也是困住他的牢笼,从望不到尽头的银色长河。

长河是透着月华的银,却充斥烦躁血腥的乌黑,却又不固色,谢知珩每次触碰,指腹都被迫抹上些许黑液。

不甚干净,却无名的让谢知珩想起,晏城吐溅到他衣角的毒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