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似才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脸惊恐惶然,两眼泪如雨下,“赵相公同我家娘子说,要将我卖到花船上。”
花船上做的是什么行当,甄家才到汴京头一天就知道了。
跟过来的徐氏听到半句,啐了一口,“亏得还是读书人,竟能生出这种主意来。”
宝珠又问可是赵家出了什么事儿。
阿秀方才呜咽着道出前因后果。
“前些时候老家来了一封信。”
赵秀才读书读到如今仍没甚长进,托关系进国子监也是日日在外饮酒作乐。上月秀才娘子生产那日,他正是又同那些人吟诗作赋去了。
这日子本是快活的,可正是老家来的那封信叫赵秀才夫妻俩慌了神。
却原来这赵秀才家也是一本烂账。
虽家里有不少家底,可赵秀才还有两个弟兄,前些年没成婚在家做不得一丝一毫的主儿也就罢了,如今各人有了各人的家庭,自然看不惯老子娘将家资都赌在赵秀才身上。
这几十年要银钱给银钱,恍若无底洞一般不知填进去多少,可也不曾考到什么功名来,家中再有家底也经不住这般造,且自家也有妻儿要养,哪里肯再平白养着大哥一家,于是这二个弟兄便闹了一通提了分家。